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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個沒有做錯事、但你不愛的人分手,很容易;
但是要跟一個做了很多錯事,你卻很愛的人說分手,就──很難了。」


  王穎天(Linus),29歲,雙子座。與男友同居七年餘。因撞破「好事」毅然選擇分手,但戀愛不像上網,線路一拔、一切斷得乾乾淨淨。從打算分手→嘗試分手→落實分手→分不了手……六個多月的糾纏/矛盾/掙扎,就如同你我都曾經歷卻自以為已忘卻了的,有血有肉的傷……

感動最多香港同志的枕邊小說
全新校譯華語版 終於登台

作家 王盛弘、孫梓評
導演 陳俊志
同位素電子報主編 貝爾傑  好評鼓掌推薦

首刷限量 隨書附贈單曲CD
知名音樂人林一峰量身打造 小說同名主題曲〈Suddenly Sin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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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葉志偉
雙子座B型,七字頭出聲香港屋邨仔,過氣Generation X;二零零三年起加入寫作人行列,曾為多份中、港報章雜誌撰寫文章。志偉多重嗜好精神分裂,喜愛音樂電影旅行shopping做Gym看女人吵架,尊敬張愛玲林憶蓮尼采媽媽姐姐Madonna,愛讀星座塔羅心理哲學書籍。志願當全職寫作人及World Peace!

著作:小說《突然獨身》(香港版)、《蒲精列傳Vol.1-不能》、《蒲精列傳Vol.2-確認》、《重疊》、《我和我的五個Kelvin》、《10/1315》(與福利機構「關懷愛滋」合作),散文集《葉志偉私記(1)-係命嚟嘅!》


【出版緣起】
葉志偉、突然獨身與基本書坊────邵祺邁(基本書坊總編輯)

  二零零八年四月,基本書坊的創業作《趴場人間》正準備進印刷廠,我帶著剛完成的校樣飛到香港。為了葉志偉,也為了《突然獨身》。

  全憑著一股衝動和直覺:我必須要見這位作者,和他談談這樣一部令我忘不掉的小說,究竟是怎麼寫出來的。再則,雖然不敢奢求、但是如果可以,能不能請葉志偉和出版香港版《突然獨身》的kubrick出版社稍稍考慮:把它交給當時尚在襁褓中的基本書坊,讓更多的讀者有機會翻開它、讀到它?

  約碰面那天不巧下了很大的雨。從油麻地地鐵站一出地面,志偉已經和他的傘一齊等著我了。其實──我緊張透了,完全沒有所謂「老闆」或「總編輯」應有的從容。人人都說香港人談生意精明幹練、眼明手快,我暗暗擔心待會我一個台灣人對上兩個香港人,會不會招架不住。基本書坊才剛要起步,一本剛編排完成的書似也說明不了太多「未來願景和展望」之類令人一聽雙眼就睜亮的場面話。撇開老闆的身分不談,此刻的我唯一的依傍,便僅僅只有「讀者的滿腔熱血」這一項了。

  對,就是「熱血」。嗜讀小說的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無意間在誠品,發現披著亮橙色的《不能》而知道了葉志偉,趁過年一口氣讀完,又上了網路書店訂來他所有的小說──是了,就是他,我一直以來對華語同志小說的期盼,原來隔著海早已存在。

  不虛偽造作,不長吁短嘆,不自憐自傷,不耍文藝花腔,就發生在你我熟悉當下週遭的故事,簡簡單單、通俗明瞭──讀完後心裡起伏震盪,無法明說。一個夠真摯動人的故事,已夠令人永遠牢記、低徊再三。

  《突然獨身》說的是一個因為撞見第三者而和男友分手的男人,在半年內發生的變化:心理的生理的,前B的砲友的狐狸精的朋友們的。故事看似平凡無奇,而葉志偉最令人嘆服之處,在於筆力每每像一根滑溜的針,蜿蜒曲折卻迅捷無比地鑽進心裡自以為無人窺見以致毫無防備的一處,狠狠連扎幾下。所有過去相似的經歷、曾經痛過以為已經全好了的舊傷一下子全被喚醒──比印象中還要痛。最怪的是,明明書裡幽默笑點俯拾即是,那些被召喚出的傷感共鳴,是哪裡來的?是因為他白紙黑字寫出了我在感情波折過程中極其細瑣卻又深刻見骨的心緒起伏和變化?但……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又怎會知道?

  難怪,《突然獨身》會成為香港史上最暢銷的同志小說。因為這一份難得一見的細膩和感動,足夠讓人記住它、愛上它,並且迫不及待要把它推薦給每個失戀的、曾經被劈或劈過人腿的、還有正在熱戀中的朋友看。

  和志偉、kubrick的Amanda的會談,出乎意料地進行得很順利──竟然,《突然獨身》在台灣上市時,封面上將會有小小的一塊地方印上「基本書坊」四個字……志偉幫我攔計程車走的時候,心裡反而虛虛的,作夢一樣不很踏實。

  也許讀者納悶想問:這麼重要的書,竟然拖了一年半才出?基本書坊的編輯都去玩趴了嗎?

  不,不是的。為了原汁原味呈現港語對白中一針見血的精刮狠利,原本設想的是以香港版原文、搭配「粵語教學」之類的邊欄註解,成為台灣版本上市。然而在經多位好友試讀之後,發現港語對白確實可能對台灣讀者造成不小的閱讀障礙。幾經討論和思考,決定硬著頭皮向志偉提出「將對白重新改寫成普通話(國語)」的建議。於是,稿件便開始在台港兩地空中飛來往復(後來連馬來西亞的唐辛子也被拉下水,加入「譯寫」的行列),直到今年七月,志偉親自飛到台灣,一連三個晝夜與我密集作業、「千錘百鍊」出最後定稿為止。每一次的改動,我們都戰戰兢兢,深怕原本的機鋒被改得失去原味,同時,為了讓讀者讀起來更快意,我們除了保留普通話無法傳神翻譯出的香港俚語,並在後面以括號註解,令讀者能夠一邊讀小說、一邊學港語,另外,又請葉志偉加上一些香港版所沒有的注釋,展現他小說注釋中一貫的「笑到勁」風格。

  在這「頁頁催人老」的面對面改寫過程中,志偉的聰敏、機伶、快得驚人的反應,加速了行進的速度,他信手拈來的白痴笑話和模仿秀橋段,也有效紓緩了我過度焦慮的心情,但最最令我敬服的,是他的耐心、寬厚、從善如流。一般的情況下,作者看見自己含辛茹苦完成的心血,被人改得紅藍滿篇,不發火也要扳起臉臭上三五天,但志偉只是靜靜的看過,然後在被塗改的地方一一打上勾,表示同意。頂多,他說幾句、我再說幾句,很快便找出了修改的共識。虛心,和對寫作從不停懈的熱情,應是葉志偉之所以能持續創作出那樣多精采作品、並擁有無數忠實讀者的主要原因吧。

  我們將《突然獨身》收錄在「G+」書系,鄭重為它編上「B005」的書號。終於,要讓它正式和台灣讀者見面了,此時此刻的心情既是興奮、也是驕傲。如同「G」後面那個小小的「+」,我們期待《突然獨身》的推出,能為此地的同志書寫,帶來新的啟發和激盪,亦能在讀者心上,烙下一枚恆久的、難忘的印記。

  希望華語版《突然獨身》沒有讓志偉失望。更希望您們能夠喜歡。

【推薦序1】

在愛情與色情之間,之外
再讀《突然獨身》 ──作家 孫梓評


  上一次閱讀《突然獨身》,2003年,封底的貼紙標籤提醒我那是在某一間page one買的,可能是「又一城」吧……與那一年同時進行的,還有林一峰與他的《馴情記》,說起來,會購買《突然獨身》,必然跟林一峰在首張大碟,唱了同名的〈突然獨身〉有關。

  那一年發生了好多事:傷害別人,也被別人傷害。

  也想做好人,但本質是壞人。

  好與壞之間,不光是愛情,有時還包括了色情。往往,色情成就著愛情,也破壞著愛情。漸漸,我就不太明白什麼是愛情了。

  就像書裡面的角色,以及他們的故事。

  體溫相近的緣故,讀著《突然獨身》感觸特別多,雖不至於像蔡明亮讀《愛是無名山》說,「太好看了而且眼熟猛然才驚覺是自己/不知何時遺失了的日記啊 」,但裡頭確實有一種令人心驚的感情原型。
如今細究,應該不光是因為歐陽應霽物質感強烈的插圖,也不光是因為作者葉志偉親切地在每一篇起首處放上「陪看歌曲」(而大多數是我聽過也喜歡的),當然,更不光是因為看似滑順好讀的生活情節之中,其實暗藏結構的心機,試圖顛覆每一次敘說。

  可能,最大的關鍵,整本書談的是相信與背叛吧。

  相信自己可以那樣愛一個人,不會膩,膩了也沒關係,就茫茫然先前進一程。反正,米蘭昆德拉說,幸福是對重覆的渴求。

  又或者,相信自己可以那樣去愛別的人,假裝擱置(現況)不會造成任何災害。心口不一,用謊言餵養謊言。卻又沒有攤牌的勇氣。或者,其實是貪心:不捨得、不能夠迎接改變。

  兩者同樣眼盲。同等真實。

  都是人生。

  因此,即便我不是一名「蒲精」,不諳對白所大量使用的粵語,還是跟著書中主角,一頁頁展開他的旅程。看他如何被愛情扔棄,嘗試用色情覆蓋愛情,一心企圖愛情,但終究只獲得色情。更或者,只有色,沒有情。

  這些寫在身體和心臟的傷感,都複製給了我。

  時間經過。

  《突然獨身》華語版將面世,編輯先將書稿mail給我,我一邊讀著電子檔,一邊翻著從書櫃頂層找出的港版紙本書,來回對照閱讀,除了佩服將粵語對白全數譯為華語,還更動了某幾首「陪看歌曲」,──其細膩處必可換來會心一笑。

  六年間,我又數度拜訪香港,又做了好人與壞人,仍說不出愛情是什麼。然後,再讀這個「突然獨身」的故事,有兩處我還是流淚了。

  其一是主角生日狂歡徹夜,學蒲精喝酒跳舞,到蓮香樓飲過早茶返家,赫然發現已分手的情人守在屋外,只為了贈一份罕見的王菲黑膠唱片當禮物……我承認作者有惡意催淚的嫌疑,不過最難脫離的情人,便是像這樣吧。藕斷絲連的溫柔總是棘手。

  其二,是書的最末。當然,《突然獨身》裡還有許多值得一談的。包括書寫者所動用的形式創意、書中大量的男同志次文化,或,火辣坦率講述日常細節,避掉過膩的文藝腔,又無瑣碎之病。只是,我很好奇,隨著故事的發展,當感情破了局,時間翻頁,愛過的人,可以怎麼辦?

  在許許多多關係的搭建之中,愛情,總是試圖深入。

  在愛情裡,我們坦露最柔軟與最私密──在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曾經徒手取走那些(疑似)珍貴之物,「突然獨身」之後,從此只能是陌生人?

  愛情是什麼我仍不明白,但我非常喜歡書末作者的安排。

  安慰了像我這樣一個,想當好人的壞人。

  提示了愛情與色情之外的可能。


【推薦序2】
是獨身教我們如何去愛────【同位素】電子報主編 貝爾傑

  我的心臟會停止,如果,我突然獨身。

  我需要吸很大很大一口氣才能想像,如果你問我,我是說,如果,我現在結束了交往七、八年的親密關係,回到一個人的世界,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旅行,一個人生活……我會怎麼辦?

  尤其是,他,溫柔、體貼、面貌討人喜歡,有正當職業,也知道自己人生該往哪裡走,他愛我,並且有一圈可愛的抱起來很舒服的love handle……

  尤其是,我們分離的理由如此困窘,肇因於某天當我回家,卻活生生的撞見他的背叛:他把外遇對象帶到家裡,睡在我跟他的那張床上,我瞥見他們肉體交纏……如此俗濫卻又如此心驚的橋段。

  是的,我一口氣讀完小說,然後慶幸,這只是一本過癮的小說。


故事裡這樣說:

「你和一個沒有做錯事但你不愛的人分手很容易;可是和一個做了很多錯事,但是你很愛的人說分手,就很難決定了。」

  我想,我會跟作者筆下的人物一樣:驚訝、狂奔、在遭受背叛的第一夜如無頭蒼蠅亂竄,急著找尋最好的朋友談話,請他收留我一夜……然後揪著一顆心想要問清楚真相。我會想,我該打電話給他呢?還是等他打電話來?然後見面、生氣、失控、哭泣。兩人進行談判,然後和解,然後再談判,然後……

  到最後,我們的感情會因為更深的瞭解與原諒而不離不棄,最終修成正果?還是因為傷痕累累而變得世故,索性遊戲人間,不再去愛?

  太多坑坑疤疤,太過見多識廣,這些為數眾多的妥協,究竟會讓我們變得智慧非凡?還是變得冷感,而最後終究失去了自我,連什麼是愛都搞不清楚?

  第一次愛別人,第一次被愛,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背叛,第一次嘗到愛的痛苦而墮落,第一次去三溫暖,第一次借酒澆愁,第一次意識到AIDS,第一次篩檢,第一次……那些難熬的時分,我們怎麼度過?

  還好,在這迷航的過程裡,我們有歌、有朋友。


故事裡這樣說:
「甚麼『失戀三寶』?是藥嗎?」Catherine問。
「不就是『抽煙、喝酒、聽林憶蓮』嗎?」

  作者在小說裡面,欽點了數十首男同志失戀必聽的女神金曲,放在小說裡每一個章節前面指示我們,要按文收聽當做配樂。除了林憶蓮外,從王菲、張艾嘉、關淑怡、莫文蔚、許哲珮、范曉瑄、梁靜茹、劉若英……缺一不可,指定曲首首經典,是失戀藥方。

  除了按故事脈絡展讀,享受文筆敘事的流暢轉折之外,小說更將八零年代、九零年代的人物、掌故,盡收文裡。夏文汐或者《甜心俏佳人》(台譯:艾莉的異想世界),蒙馬特遺書或者紅白藍尼龍袋,加上許多同志圈內有趣的「港式俗俚」,將故事角色、性格,活跳出來。

  如同小說出現的一堆配角,活脫脫就像同志們愛看的HBO影集Sex and the City裡面眾多角色,每一個帶著不同感情觀,不同身份關係,交叉出療癒的溫度。個個活靈活現,彷彿真人,常常隨口拈一金句,卻是人生道理,聽罷肺腑舒坦許多。果然,情傷最好的消炎藥,除了時間,就是朋友(雖然多一點林憶蓮更好)。


故事裡這樣說:
「這就叫做『寂寞』。你可以假裝開心,可以假裝興奮,而你亦可能因為這樣而覺得開心和興奮,可是……不論你有多開心,多興奮,也不能趕走那寂寞的感覺。」

  《突然獨身》裡浪漫的、迷人的字句,流暢的說了一個關於失戀的愛情故事,那些豐富如親身經歷的細節背後,處理的,其實都是在孤獨裡如何面對自己,在生命中如何與寂寞相處的道理。

  奧修大師說:「孤獨和孤單的品質不同。孤單是一個人,卻想著其他人,孤獨則是單獨享受生命一個人的豐美。孤單等待別人填補心中缺口,而孤獨則用心填滿了整個宇宙。」同志的寂寞經驗如此的相似……那些看起來花樣多端卻又相似的場景,在我們之間重複又重複,宛如歹戲拖棚。幸福是我們所引頸期盼,然而成敗大多來自自己的抉擇。最後我們終將學會更成熟、更長進的去面對人生,下對的決定,扮演對的角色,愛對的人,以最適當的方式。

  主角從一個凡事需要別人照顧的Boy到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從這個角度看,《突然獨身》是本成長小說。很多時候,是這些挫折逼使我們去看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後超越,就算獨身,也能夠愛,也能夠學會幸福的真正樣貌。



  看過港版原作的朋友Ben知道我要為「突然獨身」中文版寫推薦序後,高興的打電話給我說,這是一本痛快的小說。

  「開心時讀,心中充滿溫暖,不開心時讀,則會充滿提醒。」Ben說:「提醒人從愛情的苦難中學得成長,最後自己學會照顧自己,就算獨身也該活得很好。」

  從出版社拿到稿子的晚上,我躺在床上,私自讀了起來。想到,如果我,忽然獨身,想出一身冷汗,沒想到一口氣讀完已經快凌晨四點了,心中卻充滿飽漲的幸福感,還好還好,這時,我的他鼾聲正起,安然睡在我身旁。


【作者自序】
不是的,我並不是你們以為那樣的!────葉志偉

  《突然獨身》推出「華語版」,總編認為應該在這裡交待一些有關於「葉志偉」的來龍去脈。

  我終於有空坐下來想一想,要從那兒開始講,可是我想到的竟是「不是的,我並不是你們以為那樣的!」這一句。

  或者是這一句,在六、七年的寫作生涯中,人家看見我時都會這樣贈言。基本上,從我的外表、語氣、氣質或是其他其他,我是比較似一個目不識丁的「蒲精」,而不是那種在蘭花飄香窗明几淨微風送爽的白書桌上,一伸素手,托一托眼鏡,用墨水筆爬格子的那個形象──實際是,我連字也寫得很醜。

  可是我為什麼會開始寫呢?

  這點已算得上是比較符合大家的期望:我喜愛看文字,總認為任何文字印在紙上—尤其是發黃了的舊紙—特別的可愛,一拿上手,就忍不住要把他看完,故一切從姐姐們留下的小書櫃開始,不管是大師級還是經典級以至通俗的都在迷迷糊糊似懂非懂中看過,升上中學,自然又迷上了倪匡、金庸、李碧華、白先勇與張愛玲,又可是除了這部份,永遠在學校中文作文千秋萬世只得57分兼評語是「內容有趣,惜文筆欠通順,小心錯別字」的我。畢業後外出工作,交報告也是以「簡潔」為大前題。我從來沒有大膽認為自己能寫的。

  我開始寫,大概是中邪!

  二零零零年身邊不如意事一件件接著來,身患重病兼夾獨居且獨身的我生活白無聊賴。因為求公司的同事幫忙打中文很困難,故決定要學倉頡輸入法,自我增值。

  某天,友人們都失約,我就突然鬼上身似的坐到平常只用來上網ICQ的書桌邊,拿起一本《快快樂樂學倉頡》,改編了一個朋友的戀愛事件成三百字的小故事,放到友人間的friendster裡,讓一班朋友笑得人仰馬翻。──這就是《突然獨身》的雛形。又後來,因為失戀的時間居多,給人爽約的時間又愈來愈多,終於,一直地打打打,倉頡輸入法愈打愈快,完成了整本書。

  《突然獨身》這個給自己療傷的故事,幾經波折,在朋友們的推波助瀾下,終於自資出版,二零零三年六月五日上市。從開始時擔心買不完,到一直寫到今時今日,還是沒有計劃在這個行業如何發展,日常只是把在地鐵中、餐廳中、晚飯中……看到想到感覺到的很多故事,回到家就寫下來,想到甚麼,就寫甚麼──沒想到,這就過了七年。

  或者我不如一般作家似亦舒女士所說「只是比較喜歡寫」,與其說我比較喜歡寫,倒不如說我比較喜歡思考;又與其說我比較喜歡思考,又倒不如說我比較喜歡幻想,寫是幫助我整理無窮無盡亂七八糟的幻想的一條出路。我慶幸,我找到了──到今天仍然繼續和文字熱烈地談戀愛中。

  或許我實在太喜愛看祖師奶奶張愛玲的文字,所以寫故事也自然喜歡從身邊生活中的微絲細眼處出發。因為我是香港人,所以之前的文字很自然就以很地道的廣東話(更正確的應說是香港話)來寫作──我的書,大概只有香港人看得懂。

  用白話?可能是基於我的文字評級為「內容有趣,惜文筆欠通順,小心錯別字」,故從沒有想過能寫白話。這一想法直至去年收到台灣「基本書坊」主編邵先生的來信為止。

  當日收到邵先生的來信,信中左一句「恭請」,右一句「蓬蓽生輝」,嚇得在電腦桌前的我連忙筆直的坐起來看。

  信看完,先是懷疑,然後是覺得大有可疑 ── 為什麼一個台灣出版社要找我的小說重新出版。是騙財?是我平常在散文中寫得太多華衣美服生活品味,給人一種「我很富貴」的感覺?──需知大部份的基佬的錢,都花到身上去,實在是所餘無幾的……難道是要來騙色?不對!我是從來不做拍照訪問的,沒理由會知道我是「有色可騙」的。

  那是為什麼?

  要知道香港人對於台灣藝文界一向有一種稀奇高尚的感覺,為什麼人家都能看這許多書,「誠品書店」坐得滿地的人潮是個電影世界才會出現的畫面,台灣人似乎每一個,聽清楚,是:「每‧一‧個」人都能出口成文,似是亦舒小說中的男女主角,隨時念出一兩句唐詩宋詞來。

  反之香港的文學,著名的作家自然有,但最具代表性的應該是各個服務行業共用的一句「不便之處,敬請原諒」與《壹周刊》每期的封面標題:「XXX生擒X公子」、「A小姐與B小姐,夏日愛鬥大」,還有,香港書展中賣最好的書是「年輕模特兒」水著寫真集……為什麼要拿一本寫廣東話的香港小說來「翻譯」做白話?

  當時我除了懷疑,當然有點沾沾自喜(暗暗地)!

  零八年初夏,邵先生半公半私(還是假公濟私?)來香港,約了見面。為了保持個人的安全,特地約了在自己的出版社kubrick中見面──我是不太懂招呼陌生人的!

  記得那天,正刮著颱風,潮濕的味道,過冷的空調,坐在kubrick那咖啡色的環境中,看著邵先生那瞪得杏圓的眼睛認真地講解。我了解到「基本書坊」的小本運作模式,又同時,亦感到這小出版社的信念與誠意。我知道,《突然獨身》真要做華語版,我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剛起步,大家可以並肩一起走的出版社。

  《突然獨身》改編的過程,是個惡夢,我情願再寫過一本。因為全書以廣東話創作,要在不懂得廣東話以外的地區出版,改用「華語」是必需要的。可重點是如何改成華語,可又不失香港俚語那陣味道,才是最困難的地方。

  故從去年開始,捱著不太健康的身體與邵總編透過電郵球來球往,每一字,每一句來討論:「要不要改?」「要怎樣改?」「保留又怎樣?」……到今天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不知道是第幾版了。──簡直要了我的老命!

  看著完成品,才發現這一年多的過程中獲益良多,尤其是多了一位老師。我一直沒有老師提點我寫得好不好,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怎樣去改進自己的文字:「這兒好!」「那兒筆力不足了!」……,故一直很羨慕一些能有人指導的作家。

  於改編的過程中,多謝邵老師一直指導,落口又快又準又狠,教我現在每每落筆前,除了想法,還會更深層去想字與字之間的關係與意義,實在是意外之收獲。謝謝邵老師。

  同時,因為這本書而近一年多次來回台灣,除了更懂得享受台灣的美味(那種旅遊書中的美味介紹,現在已不用再看),亦更懂得台灣人所呼吸的空氣,我心悅誠服。

  最後,我一定必要多謝一些朋友,協助《突然獨身》華語版的完成:

1.多謝台灣「基本書坊」的全體工作人員,尤其是邵祺邁先生及幫忙裝幀設計的陳文德先生。希望我的麻煩不會減低我們日後合作的意欲。

2. 感謝王盛弘、孫梓評、貝爾傑、陳俊志等諸位同文,您們的意見,我會牢記在心中。

3.多謝小宇、大衛、威哥在我來台時的招待,下次來香港,不要與我客氣。

4.還有多位仗義幫忙校對與協力的友人:馬來西亞的唐辛子先生、台北的張蘊之小姐。

5.香港kubrick的Amanda Tam,一直以來,沒有kubrick就沒有葉志偉,能與kubrick一起走這許久的路,是我的榮幸。

6.多謝香港的一眾友好,尤其是Jose、Selina、一峰、梁兆輝、Jonathan、Sean、Gary、F4、Eddie Tai、神婆Catherine、律師Catherine與Sandy、Eddie Cheung、《點心》雜誌的Coco及Joe與及其他很多的朋友,沒有大家,我寫不了。──請繼續精彩地生活下去,不然我沒有寫故事的新題材了!

7.多謝每一位的讀者,你們每一封信,告訴我每一個故事,也是給我最真誠的一票。你們是我的讀者,我的老師,我的朋友,我的情人!

8.最後,多謝XX,沒想過,就這樣子就七年,原來……七年可以很短的!

葉志偉
二零零九年八月廿七日夜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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